父亲每天去公园坐6小时，我跟了他一天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啥也不做

父亲每天去公园坐6小时，我跟了他一天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啥也不做 父亲每天中午十二点出门，下午六点准时回家。 这件事持续了整整四个月。 他不带收音机，不拿报纸，也不和任何人下棋。到了公园以后，他就找一张靠近湖边的长椅坐下，六个小时里几乎不动。 我第一次听说时，还以为是母亲夸张了。 “你爸退休以后是不是闷得慌？”我问。 母亲摇头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择完的青菜。 “不是闷。他就是坐着，盯着前面发呆。我喊他吃饭，他说知道了，可一到点还是往外走。” “你没问他？” “问过。他说公园空气好。” 母亲说这话时，声音有些发虚。 我太了解父亲了。 他年轻时在厂里做维修工，手上常年带着机油味。退休以后也没闲下来，家里坏个水龙头，他能拆成十几个零件；阳台上的花盆，他按日照方向摆得整整齐齐；就连吃饭，他都嫌我们嚼得慢。 这样一个人，每天花六个小时坐在公园里，什么也不做，确实不正常。 那天是星期二，我请了半天假，开车跟在他后面。 十二点零七分，父亲从楼道里走出来。 他穿着旧夹克，手里提着一个深蓝色布袋。母亲站在阳台上看他，直到他走远了才把窗帘拉上。 我把车停在远处，隔着一排树看着父亲走进公园。 公园不大，正午时分人很少。父亲没有在入口处停留，也没有绕路，径直走到湖边第四张长椅旁。 那张椅子靠着一棵老槐树，椅背上的木漆已经剥落，左边扶手还有一道裂缝。 父亲把布袋放在脚边，坐下，双手搭在膝盖上。 他看向湖面。 我在不远处的石阶后面蹲着，拿手机假装回消息。 十分钟过去了。 父亲没有动。 半小时过去了，他只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 一个小时过去，他换了个坐姿，仍旧盯着湖面。 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可笑。 我跟踪的不是一个偷偷做坏事的老人，而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头。 可我不敢走。 我总觉得他坐在那里，一定有原因。 下午一点，父亲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搪瓷杯，喝了几口水。接着，他取出一块毛巾，擦了擦椅面，又把毛巾叠好放回袋子里。 除此之外，什么也没做。 他不看人，不看树，也不看手机。 只是坐着。 下午两点半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，照在他的肩膀上。他往旁边挪了十几厘米，避开那块光，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。 我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后背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 父亲到底在等什么？ 我想过很多可能。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，怕在家里被母亲发现？ 是不是得了什么病，不愿意告诉我们？ 是不是退休以后受了刺激，心情出了问题？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公园里认识了什么人。 可整整三个小时过去，我连一个主动和他说话的人都没看到。 下午四点多，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 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从湖边经过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吃面包。几个老人拿着扇子，站在树下聊天。 父亲始终坐在那里，像一块被人遗忘的石头。 五点二十分，他忽然站了起来。 我以为他终于要回家了，赶紧从石阶后面起身。 没想到他只是走到湖边，把一只被风吹到岸边的塑料袋捡起来，丢进垃圾桶，然后又回到那张椅子上坐下。 我愣了几秒。 “爸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 这句话差点冲出口。 可他坐回去后，依然没有任何解释。 六点整，父亲拎起布袋离开。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，而是走到那张椅子旁边。 椅子下面什么也没有。 没有纸条，没有信，也没有藏起来的东西。 我坐在父亲刚才坐过的位置上，看着面前浑浊的湖水。 风吹过来，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声。 除此之外，一切都很普通。 普通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晚上回到家，父亲已经在厨房帮母亲洗菜。 “今天公园人多吗？”我装作随口问。 父亲低头搓着一把菠菜。 “还行。” “你每天去那儿坐什么？” 他的手停了一下。 母亲从旁边端来一盆水，接过话：“你爸去晒太阳，你管那么多干什么？” “晒太阳也不用坐六个小时吧？” 父亲把菠菜放进水里，声音很平：“坐着舒服。” “有什么舒服的？又没人说话，也没东西看。” 父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 他的眼神很淡，却让我突然说不下去了。 “你没坐过，怎么知道没东西看？”他说。 我当时没有明白这句话。 第二天，我给母亲打电话，问她父亲最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。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爸没出事。就是你妈最近……”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。 “我妈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，年纪大了，记性差一点。” “她是不是又忘记关煤气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 “是不是摔倒过？” “也没有。” 母亲越是这样遮掩，我越觉得不对。 晚上吃饭时，我发现母亲把盐放进了糖罐里。她尝了一口，皱着眉说今天的汤味道怪。 父亲没有责怪她，只是默默把糖罐拿走，换了一罐盐。 母亲看着他的动作，愣了几秒。 “我刚才放的是盐吧？” “是。” “那怎么会甜？” “你拿错罐子了。” 父亲说得很自然。 母亲低头喝汤，过了一会儿又问：“今天星期几？” 父亲看了看墙上的日历。 “星期二。” “星期二不是要去接小宁放学吗？”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 我已经三十七岁，女儿都上小学了。母亲却还把我